锋利又浪漫。

花乔。Believer。


现代设。带有一点点铠露倾向和一句话枪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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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坐在后台,铠忙着给电吉他调音,指甲一划,滚出好长一道刺耳的颤抖,调音器上啪啪作响:太高了。乐队刚刚上台演出,今夜的主题是情怀老歌,他是伴唱,全场下来都觉得不自在,像有人用夹子把耳膜收紧,窜出来的音诡谲怪异。现今解决完疑难杂症,他心下轻松,蹙着的眉也舒展开来,把吉他放进包里背起,对着花木兰点头说,没问题了。花木兰大手一挥,做完了今天的总结,让他们各回各家,统统滚蛋,又嘱咐后天还有演出,别因为陪女朋友忘了约定。


百里玄策大笑:在座的都是黄金单身,不然谁有功夫来酒吧唱歌挣外快?他的兄长拍了一把玄策如火灼烧的头发,拎着弟弟回了家。苏烈自己开车走,铠和刚刚夜课放学的妹妹一道离开,留她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。啊,孤独的女大学生,她翘着脚坐在沙发里,让粗制皮革亲吻自己的后背,抬起牛仔短裤下两截曲线优美的小腿,它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。花木兰仰起头,打开手机,指尖在触屏上滑动,心下想着濒临赛季更新,荣耀王者的段位要掉,得慢慢打回去。


花木兰,大学二年级,长的很漂亮,网红水准,C罩(最近有增长的趋势,可能是因为夏天的冰镇木瓜奶越发便宜),一头粉毛,巨酷,练过跆拳道,打架斗殴未尝败绩,音乐系,守卫军乐队主唱。从呱呱坠地开始,没有谈过一次恋爱。


她也不是没有人追的。花木兰一个人走进夜里,思绪没来由地飘。高中时向她表白的起码有四个,初中时有俩,就小学,还有男孩子想要强吻她呢——虽然最后被一脚踹爆了蛋。仔细算一算,自己的异性缘绝对比大多数女性要高,怎么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。

花木兰郁闷的紧,却没有焦急的心。她向来拿韩剧爱情当狗屁,一见钟情,命中注定,最好再来个外星人从天而降,哈哈--串了,后面是超级英雄,从飞船上下来的是星爵而不是白马王子。她吸了口烟,嗤之以鼻地看公交站台上滚动的电影海报,男主人公磨皮过度的脸上泛着白光:唯一的挚爱,纠葛的命运,禁忌与背德之旅。女主抱着男主,两个人在雨里面色痛苦狰狞,像两只知道自己即将被宰的鸡。花木兰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,她坐上公交,靠着窗塞上耳机,打开手机刷朋友圈,这才想起明天没有课。

她发消息给小乔: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?


小乔是在两周前认识的,顶可爱的小姑娘,个子娇小,才高二,当时和男朋友吵架,一个人跑来酒吧赌气,一群小混混缠上她,正是手足无措之际,她看着为首的赖皮被一瓶径直飞来的啤酒砸出了血,玻璃渣子掉了一地,场面极其戏剧性。后面的不良少年愣住了,发现花木兰的身影,四散而逃(这位主唱的全国跆拳道金奖至今是这片街区人人皆知的传奇)。

花木兰拧着她的耳朵训了一顿,打电话给小乔的男朋友让对方把小姑娘接回家。来的人是个长头发,乍一看有点娘炮,穿着红衣服,礼貌道谢后把人领走了。小乔加了她的微信,说要请她吃饭道谢,花木兰爽快地挥挥手:这有什么,告诉你,我高中的时候一个人能打一群,只是现在金盆洗手一心一意唱摇滚,少有斗殴的机会了。当时小乔正坐在她面前喝一杯柠檬饮料,圆圆的大眼睛里全是少女特有的聪慧狡黠,她说:木兰姐,你这样凶,是要把桃花都吓跑的。


花木兰现今回想起这句话,只觉得饱含了深意,她往座位里挪了挪,又开始反省。言情小说她也零零碎碎翻过十几本,没有一本是和她心意的,什么狼犬男友奶狗男友,太虚,人哪能用这样的词语分门别类,又不是物种分纲目。韩剧也不是没看过,主角弱不禁风,像是一把即将干枯至死的稻草,在用最后的生命给爱情作画。爱情,啊,爱情,真能让人头晕目眩?花木兰叹气,她压根不相信小鹿乱撞的爱。


小乔回了消息,说:明天要和男朋友去看电影呀。不如下周再约?


下周档期排满,她抽不开身,玩乐队耗的精力大,又要应付学校的课业,这样想,自己哪有时间谈恋爱。要说远的没工夫,近水楼台先得月,身边的优质好男人也多:铠算一个,百里守约算一个,(玄策比她小,花木兰下不去手),战队里的兰陵王(这是网名,本名叫高长恭)算一个,隔壁文学系的李白也算一个。掰掰手指,全是她的好兄弟,喝一瓶饮料不带尴尬,穿一件衣服非常自然的那种。

铠是个外国人,和妹妹一道来中国留学,读书成绩好,学工程,对摇滚乐的造诣颇深,长的帅,鼻梁挺,标志的英伦帅哥。花木兰想了想,重重地叹了口气:自己当初在酒吧门口捡到喝多了的铠,还是露娜打车过来把对方领回去的,小事情上处处离不开妹妹的一个人,能当男友?她又想高长恭,东方美人,就是性格太孤僻了点,还老喜欢戴口罩,和这位兄台认识也有一段孽缘。学校里搞战队赛,风头正盛的时候她把对方虐了,给予其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。从此之后天天找自己单挑,技术进步飞速,人还是那个臭屁样。至于百里守约,算了吧,他管百里玄策染头发打架已经够辛苦了,再交女朋友,岂不是要活活累死。李白嘛——


花木兰的视线挪到了朋友圈,刚刚刷出来了一条,李白正和一个金发小帅哥吃完饭在路上自拍。两个人站得很近,西洋帅哥是生面孔,眼睛蓝的发光,眼角隐隐约约带着笑意。


李白估计是个基的。


车子到站,她走下车,把音乐调成了随机播放,算了吧!花木兰这样想,风花雪月,爱恨情仇,和她没干系。遇不到喜欢的人,再胡思乱想也是白搭。小乔又发了朋友圈,上面写:前些日子和姐姐一起做的小熊玩偶,今天他来家里玩,送给他一个惊喜。配图中可爱的小熊被一双宽大漂亮的手拢着,身影在滤镜下显得格外柔和。花木兰对这种程度的秀恩爱见怪不怪,只在心下想,小乔还有姐姐?


她走过长街,在便利店买了夜宵,拎着一袋子零食拐入学校附近的公寓。今夜月色正好,不用灯也能看清前面的道路,附近只有她一个人,花木兰哼哼着,在小区门口停下了脚步。有人身边缀着行李箱,有些茫然地立在路灯下,她再走近,看见对方一头棕褐色的长发束成长辫子,顺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,凝成一道自然的弧线。

对方注意到了花木兰的接近,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,然后把手机上的地址给她看,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

请问这个地址是这里吗?



砰。


花木兰点头,猜想对方应该是刚刚搬出学生宿舍的大学生,搞不好和她是同一个——肯定是的,这附近都是商业区,学校只有这么一所。对方的声音很好听,绵绵软软,带有说不出的轻灵,她对声音很敏感,对方一开口,花木兰的耳根立刻像触了电,红得发烫。湿润而柔和的月光勾出对方纤细的身段,比花木兰要矮,但显得修长,脚上蹬着凉鞋,手指上的十片半月莹莹泛着光。


砰。


耳机里的男人还在唱:你让我万劫不复,却又甘心沦为你的信徒。她凑过去,胸口里的心脏咚咚作响,是从没有过的高亢激昂,比上台唱歌时还要烫上三分,声音没来由地紧,轻声问:我就住在这,看你东西这么多,需不需要我帮你拿?

对方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小臂合拢,欠身向花木兰鞠躬致谢,如瀑布的长发顺着落下,羽毛般抚过心脏,又酥又痒。她真好看,眼睛亮亮的,水一样的清澈,皮肤也白,却不柔弱无力,韧而剔透。

她自我介绍道:我姓乔,家里还有妹妹,所以一般人都喊我大乔。



花木兰,大学二年级,从出生起从来没有谈过恋爱,觉得有一帮好兄弟就可以过上一辈子,拿言情小说当狗屁,专业是音乐,爱好是摇滚,擅长用酒瓶子教一些混蛋好好做人。

她从酒吧回来,在自家楼底下邂逅了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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