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又浪漫。

「汗萝」少年式美学



阴沉的黄昏裹上层层乌黑,滂沱大雨碍了回家的道路,压净期末考结束后的如释重负。学生嬉笑着散开,鸟兽一般飞往心念已久的暑假,冲进雨幕不愿多待一刻。成吉思汗今日值班,负责把看着所有学生回家,最后锁门。他方才结束结业式,怀里抱着文件和档案,在遇见马可波罗时停下了脚步。交换生独自一人落在空荡室内,手捧一本诗集,不规矩地翘着腿,窗外狂风暴雨,里头死气沉沉,凝滞的空间内只有时钟行移。高中生哼着曲,视线未从书上移开,一双湛蓝的眼睛汇聚了认真。马可波罗生的好看,皮肤白净,血管也能透光,十指骨节分明,尖端圆润的像珠玉。肩胛突起时透露出不可言明的色情,双腿修长,鼻梁高挺,瞳内柔和的蓝色透露锋利与狡黠,金黄的发色闪闪发光,一如朝阳。他的班主任站在门口许久,迟迟未入,视线在意大利少年身上转了又转。直到马可波罗问:老师,这么晚了还不走?他的汉语说的很好,只是还有些生硬,变声期还未过去,露出一种洗涤过的清脆。成吉思汗反问了他这个问题,一贯的沉稳严肃,高中生满不在乎地又翘起二郎腿,像是忽视了礼仪与规矩,散漫地开口:我没带伞,在这里等雨停。

成吉思汗只好陪他一起等,赶人走是行不通的,学校的公用伞也被借光了。不会有高中生想和班主任独处(哪怕是个年轻的男老师),马可是例外。他永远能做到不顾他人,一心扑向自己想干的事情,拜伦的诗被翻来覆去的念,全然不顾自己身侧还坐着气场冷硬的成吉思汗,几乎令所有学生畏惧的,严肃而英俊的班主任。马可波罗从未流露过应有的对师长的避讳,也不曾有过越过师生边界的举措,这本身就是最深刻的漠视。成吉思汗叹气,为这成绩优异而性格难以捉摸的优等生发愁,却没想到对方已经放下了厚重的书,一双能折光的眼直直看了过来,裹挟着捉摸不透的笑意:老师,刚刚在教室门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
他说话的语调也夹杂了不应有的调笑,这是不敬,可成吉思汗无法辩驳。他只沉默地看着对方,一言未发,只字不吐,有种被揭穿的莫名,更多的是不知何起的凶戾。马可波罗似乎本就不索取回答,只是把书扔到一边,缓缓凑了过来,眼睛直视着年长者,控诉这种行径不止一次。金发的少年一手扶住桌沿,毅然踏入危险朦胧的仙境,独属于成年人的心思被他嘴角泄出的笑容解剖,开刃手术刀刺破一层层理智。这样可不行啊。他这么说,又凑近了几分。

他们平日没有交集,这样的举动实在反常。马可波罗是个怪人,彻头彻尾的。张扬而怪异,蔑视一切,热爱一切,轻狂迷人,他的气息几乎能喷吐在成吉思汗脸侧,对方居然还能不动声色地皱眉,沉声问:你这是什么意思?少年精瘦的手臂环住他,湛蓝的瞳孔是猫眼睛,说:
柏拉图的洞穴人一辈子都无法挣脱黑暗,哪怕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体验何为色彩本身。无法逾越的边界是名为道德的愚蠢....、我听说长久的亲吻后会让人看见眼前五光十色,老师,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做实验?
他的身上有薄荷味,但更明显的是纯正的,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香气。亲吻的过程并不漫长,唇齿交缠,轻而易举。成吉思汗已经确认自己被狐狸耍的团团转,他是如此喜爱这个少年,以至于必须违逆理性的桎梏,落入永恒凝视的深渊,带有自暴自弃的疯狂。
暴雨已过,夕阳如火灼烧,马可波罗的眼睛透的像宝石,里面缀着夕阳。他轻声念道:没有爱情的青春有何意义?浪漫主义总是不会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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